漱石枕流

并不是个有趣的人。

破日常0.5

说起来前几天有一件有点意思的事情。
在阅读课上我和一同学一起看茨威格先生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文章情节宛如过山车(同学亲述),虽然她也是对某些情节比较敏感,也会捂脸不忍直视的那种,但是在我和她在短暂的对话之中提到了文章里男主和《复活》里聂赫留朵夫公爵的共同点,虽然这种东西可以说是没什么逻辑的,但是第一次感受到和同学从阅读出发的侃大山的快乐。虽然很多地方达不成共识,再加上本身这种东西就没法苛求,但是能聊这些相关还是很令人开心的事情。

我对大部分人想说的,是谢谢你注视我,然而,对于小部分人,我想说,谢谢你让我注视你。前者与我的距离很远,后者跟我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而这种距离感,这种不被任何一方打破的若即若离,正是我想要的。

我想写什么。

有人说我写东西就像工于心计,处处计较处处设圈套,一个简单的童话故事能写出一个悲惨的结局,一个本应该波澜壮阔的情节被我演绎得寡淡无味,而在他人读来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把其中用意交代清楚。我觉得我写东西就是很神经质,捧着手机写下一行行平静的文字,心里却想着疯狂的发展。我不信万人瞩目的英雄,越是耀眼,在我的故事里就越摔得惨痛,越是经历不幸的人,越是让他遭受更大的痛苦,这些痛苦将鞭策他,趋使他前进,但不会让他获得光明与平凡的快乐。久而久之,这种写作不觉中会成为一种发泄,因为我是个平凡的人,没有饱尝饥寒也没有经历人生浩劫,却仍然在无谓地祈祷着所谓的幸福的人,是贪心的,自以为痛苦的人。然而我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所以我不能像他们那样历经千难万险。我从不相信长久圆满的结局,也不相信永远。所以我的眼里没有所谓的终结,包括同人圈里所谓的“糖刀”。感情时刻都会变,长久的和谐过后可能会变成不可挽回的分道扬镳,满怀理想的人兴许会迫于现实而不得实现抱负,悲哀痛苦又无人知悉地离去,伟岸的人可能会一夜之间跌入低谷,渺小朴实的人可能会因为一个契机变成富裕贪婪的人。希望是存在的,但相对的,绝望也是存在的,不可否定,也不可夸大。所以我想抓住的仍旧不是这么一个个结局,而是可能性,目前走到哪一步,我不得而知,因为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前进还是后退。说我悲观消极也好,装腔作势也好,全部都无所谓。毕竟什么样的人写什么样的文字,即使我有一天写出了甜甜蜜蜜或者特别阳光向上,完全不符合我作风的结局,那也不能排除我厌恶了特立独行选择随大流捞热度的可能。

一梦



声称要寻找世间最美丽的女子的伯爵来到了垂垂老矣的白发老人面前。他非常不习惯地盘坐于一席软垫之上,神情像是有什么把他囚困在这里一般。他的双眼急切地徘徊于观众席之间,想从那些的平凡面孔中寻找一个独特、美丽的身影。我坐在他身旁,只是微笑,轻声地提醒他:“先生,即将开场了。”于是他虽然面露些许不甘,却仍然还是叹了口气,与身旁的人一同将目光投入舞台。那一刹那,红色的幕布缓缓拉开,昏暗的舞台里骤然出现一道光芒。人群沸腾起来,宛如见了世间最神圣的圣者一般,呼唤着他的名号。人声如潮水般涌到台上一人的脚边。我望向伯爵,他的眼中透出不屑——显然,此时此刻的他并没有看着舞台中央的人。

而先生,那个此时备受瞩目的老者,在灯光投映下,他似乎变得格外苍老。他面上的皱纹此时显得更为深了,好似木刻工人的手笔;他的双眼,一向犀利透彻,能映出世间之善恶的双眼,此时却浑浊不堪,好似黄泥搅浑的一潭深水,不甚明亮。观众们似乎也注意到这一点,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担忧着先生今日的状况。而我一如往常平静,只是默默地看着。不一会儿,方才奏起的三味线又幽幽从幕后传来。

风雪降临人间,降临戏厅。

先生缓缓开腔,声音响彻整个舞台,掌声又响起来了。我用余光瞥了瞥伯爵,他仍然不为所动。一切活跃的人群之中,他是一尊石像。

我闭上眼听,先生今日讲述的是风雪山庄里的故事,与家人争吵后一气之下出走的年轻人误入禁地,绝望地行走在茫茫冰雪里,以为这就是他的葬身之处,不禁悲从心中来,终于念起了亲人。伯爵对这类开场白毫无兴趣——毕竟他也不曾听懂。这时候三味线的声音渐渐消逝,像被风雪的呼啸渐渐淹没。我嘴角扬起微笑:女子即将从木屋里出来了。

一声相较之前略微细柔些的声音传来,我睁开眼睛,清楚地察觉伯爵浑身激灵了一下。舞台上的先生眼中流出女子特有的温婉,举手投足都是动人的模样。伯爵的双眼终于明亮起来,他的眼里分明是映着先生,但那独特的身影却似乎与他辞世多年的夫人重叠在了一起。

于是我又开口说:“您看。”

他点了点头,不再看我。

21:58

补完了《昭和元禄物语心中》第一季,突然怅然若失,然后就开始暴风哭泣,哭完了发现还有第二季,“助六再び编”看着就莫名很心痛,OP风格更加压抑,不知道该说什么,各种人与事各种羁绊,复杂的情感,时代的变革,永远走不出的过去,落语的兴衰变故,代代相传的传承精神,淋漓尽致。希望看完了发现它还是个好结局啊。

以及,美人迟暮在tv里显得悲哀又自然,菊即使迟暮也仍是美人啊,说落语时的神态、情感,是见了就再也忘不掉的那种。

一个片段。



“如果我们离开这里,你觉得有几分胜算?”


他没有回答,只是在黑暗里看着她的眼睛,感到那片原野之下隐有暗流。这里是荒郊,路灯年久失修,寒风里摇摇晃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扎着人的耳膜和心脏。他点起烟,橘色的火星闪闪烁烁片刻,散出几丝暖意。然而这点温暖太过脆弱,顷刻便被寒风掠夺。他看着火灭得干干净净,像不曾点燃过那样,皱了皱眉露出烦恼的神色,随后将身上最后一支烟丢弃在杂草堆中。他望向远方,月光掉落在生锈的铁轨之上,像结了一层霜,两旁的树都是秃的,显得四周空落。天空里平铺着单薄的灰云,显得这夜的颜色不够纯粹。


站在远处的人不知何时站到他边上,他下意识转过头,嗅到她柔软齐整的长发里的香味。那种香气他很熟悉,是幽冷的,像雪里折断的梅,就如她本人一样。他从未像此刻这般认真地注视她。她垂下的长睫,紧锁的眉,微抿的嘴唇,缩于厚重长衣之中颤抖的手。他的目光像流水一般地自上而下从她面上流过。


他觉得此刻不应该说话,不应打破这份沉重又宝贵的沉默。他闭上眼,伸出手去触摸上衣口袋,并从中摸出冰冷的怀表。他把它小心放在掌中,并挪过一点位置使得对方也可以看清。



凌晨一点。


他再次闭上眼,炸弹被引爆的那一刻在他脑中变得无比漫长。先是一切喧嚣都停止,他们在满是黏稠鲜血的道路上匍匐前进。然后不知是谁高声尖叫,回神的一刹那他被一阵巨大的力量推开,火星在一瞬间膨胀开去,无数颗火种掉落,无数朵火花盛开,而炫目的却并非是火,是鲜血,是惨叫中被火吞噬的同伴。当他视线恢复清明时周围传来焦味,令他忍不住俯身呕吐。而一向病弱的姑娘却孤身一人背上他冲出火场。最终他们背负着满身伤与疲累从原本的山路上滚落,却没有丧命于此,而是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而当他们发射唯一的求救信号,紧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组织给予的回应冰冷而无情。他仍然记得苏醒一刻她的神色,像是坠入冰窟,苍白的双唇吐出冰冷的话语。


“我们被当成弃子了。”


那一刻分明是没有风的,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冷。迎接他们的将是什么呢?是缺水饥饿至死,还是被任务执行基地的敌方人员搜寻,随后成为俘虏?不,他们是弃子,即使被抓获,也毫无利用价值,不是在日日夜夜的折磨中死去,就是沦为任人宰割的囚徒。横竖皆是一死,不过是早与晚的区别罢了。


就在他几近绝望之际,耳边响起姑娘的声音:“我们要逃出去。”


逃?怎么逃?


“你看见那儿的铁轨了吗,说不定这里是火车途经的地方,总归是要离开这儿,才能有一线希望。”他看着她伸出手指向远处的铁轨。


“万一这是早就废弃了的地方呢。”


“那么,不要回头,沿着有路的地方走。”


“这太荒谬了。”


他注视着她,那双眼里闪着坚定的光。他听到她开口:“生机是靠自己争取的,反正都是要死的,不如放手一搏。”


闻言,他睁大了双眼。在他的印象中,面前人一直是怯懦的,总是跟在一队的末尾,什么都不敢声张,无功无名,也没有什么能力,遇事畏畏缩缩,似乎就是靠上天眷顾活到现在。


但此刻,她并没有选择逃避。


他睁开眼,再次望向她。风将她白色的长衣吹鼓起来,像飞鸟欲张的翅膀。她注视着东方,那里会是生命的起点,从一片虚无之中将诞生光明——即使现在仍是一片黑暗。


要向光明飞去。

fin.
瞎写,瞎写。





拙劣念想

我在写什么呢,我要写什么呢,如今曾被我否定的东西,竟也变成题材了。
灵感自和辞宝的聊天记录。



我要想念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都要想念他。不管是太阳还未升起、我在床榻间辗转反侧的时候,还是第一缕晨曦射入窗间缝隙,令我的视野几近是纯白一片的时候。或者是我在强烈的日光下行走,看着车流与行人的喧嚣渐渐远去、午后站在树荫下想要捕捉留不住的疾风的时候,又或者是夕日将颓,鲜血与沉默将近的黄昏时刻,甚至是夜里无星也见不着月亮,我站在夜里凝望远方灯火明灭的时候。

我翻开书页,不论新旧,总会让我时不时想起他的音容,想起他紧握枪身的双手,我想象他就坐在案前,坐在我的身旁。他那双手拿钢笔一定很合适,在笔尖在与纸贴合的一瞬,便能飞舞出一连串优美圆润的字句。我戴上耳机,聆听乐曲的时刻也总是在遐想他开口唱歌的模样,他应该是会轻轻闭上眼,略带沙哑的嗓能唱出最温柔的歌曲。我想念他的身影,想念他的声音,想念他的神色,想念他的一切。

每当我走在空无一人的桥上,吹着晚风,看桥下闪闪发光的河水,我总是会从这份宁静里体味出一分孤寂。从前,做陪我看斜阳这种在无聊不过的事情的人只有他,现在我是我自己的陪伴。我很多次从这里一跃而下,心中只有空洞,而当我满怀绝望之时总有人会救起我,无心的过客,或是有意追随到此地的侦探社同事。但他们都不曾叩问过我的心,我也不曾敞开心扉。我心中声嘶力竭哭泣哀求的声音从未消失,它是在求救的,希望有谁从永久的空寂中将我解救。但没有。从来没有。

所以我多活一天便多想念一天。我时常会做梦,梦里没有任何人,我一个人深陷湖中,像是要溺死了,却又没有死去,就这样一直停留在原地,直到白日降临,过路游人如织,水鸟和虫子出来,在温暖的日光下停落,在明如镜的湖心停落,在我的头顶停落,然后又轻轻巧巧地离开。一只又一只水鸟飞来又飞去,都只用长喙点一点湖面就离去。那是个漫长的梦。地上的人是生,我在生死之间,死变成了一种未知。我惧怕这种感触,三番五次想要再沉下去,就这么沉入湖底。然而当我最后一次尝试,我看到湖面上掠过人影,是他,他走过去之前往湖里瞥了一眼,那时候湖面似乎泛起涟漪。但他很快也走过去了,成为了那些过客中的一个。

然后我醒了。时针指向二与三之间。

这种思念让我麻木,让我时常失去生的感触。我究竟是应该时常想念他,还是因为愧疚而让自己不得不时时刻刻想念他,还是真的过分思念他,连我自己都已经不知道了。因为旁人,因为旧景,因为很多的事情,他经常出现在我的脑海中。而我总是忍不住想要流泪的情绪,总是会变得不像自己,不是自己,但是这也无所谓了吧。

而究竟是思念在折磨我,还是我在折磨思念,我不得而知。

fin.

风烟俱净

余舟一芥:







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感到天地都在旋转,世界是颠倒的,周遭人的面庞都看不真切,她一阵晕眩,耳边呼唤如潮声迭起,有的急切严肃,有的绵长温柔,有的听起来似乎轻佻却含着深情,这令她禁不住脑中浮现他们的容颜。牵萦于心的思念深埋多年之后终于再难掩,便满溢出来。她不知如何应对,茫然失措之下,她转身飞一般地逃离。


青石板路上没有太多行人,大多是零零散散散步的闲人。夜里零落地点着暮灯,是昏黄的光,照着她的前路。孑然的灯影投在路上,与周遭婆娑的树的影交错。她不知自己跑了多久,四下很静,木屐与石板路接触时发出声响,远处城镇的灯火在她眼中摇晃,连成一道并不明亮的线,闪闪烁烁着,将熄未熄,像一排六等星。这时候她感到疲累,四肢酸痛,呼吸急促,于是她停下来,环视周围陌生的光景。晚间的风拂过她的面颊,冰冰凉凉,像流动的细雨。


是下雨了。


正起了风,细细密密的雨这时从天而降,迫不及待要去亲吻她的面颊。她觉得很冷,身上的衣服并不算单薄,但风隔衣吹来就是透出一阵又一阵的冷意,兴许是因为衣角被打湿,雨水会向周边晕开的关系。她走到灯下,今日没有看见往常一惯的飞蛾成群,听说飞蛾是溯光而聚,所以明亮的灯光下总有千百只蛾盘旋着飞舞。


她伸出手,第一次认真地观察自己,灯下她的皮肤显得几近透明,似乎都能看清内里的静脉和青色的血管,鲜血在其间缓缓地流动。这时候风停下,她屏息凝神,倾听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不急不缓,却很有力,像一面擂鼓。她闭上眼,脑中迷雾尽数散去,勾勒出清晰的面孔——那是她自己。从灾祸中幸存的那一刻她便失去的东西,此刻似乎又回归于她的心中。周遭的一切在此刻似乎都在向后倒退,在她眼中慢慢地静默,成了静态的画,所有声音都慢慢远去,变成悠远的、缥缈的烟云,天地间似乎就只剩下她一人,她却觉得宁静。


雨渐渐地大了,边上空无一人,雨水在她面颊上滚落,触感缓慢又真实。她抬头望着苍色的天,天边的云似动非动,而月亮不知何时已经升起,藏在云翳之中,见不得全貌,却能感到周遭泛着柔和明亮的光。远处似乎有脚步声,踏着水洼急切地来。她回头,视线中中岛敦撑着伞向她奔来。然后是突如其来的拥抱,令她睁大双眼呆愣在原地。


她听他反反复复地念着自己的名字。镜花,镜花。于是她回答说,是,我是,我是镜花。过了很久很久,中岛敦放开她,把伞挪了挪位置,刚好将她罩住——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全身湿透,前额的发有水珠下滴。于是她将他冰凉的手牵起,嘴角轻轻上扬。她听到自己说。我们回去吧,夜叉白雪还在等着。


Fin.






片段。



舜·欧德文推开图书室蒙尘的大门之时,已是清晨。阳光从室外漏进来,一点一点柔和地笼罩室内,令所及之处都染上温暖的亮色。这里已经鲜少有人拜访,自镇上新的图书馆开始动工建造之时,这座图书馆便宣布了不再对外开放,直到前几年不知所为何事,又解除了这一禁令,但那时还知道这里的人已经少之又少了,所以没有多少人前来。

他走进室内,盯着顶上结起的摇摇欲坠的蛛丝,因为年代久远,室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登上阶梯之时他环视周围,古木所制的书架已经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难以轻易掸去,而泛黄的封皮也有了斑斑点点的褐色印迹。

整个书架上几乎满满当当都是古籍。不像一般现代型图书馆会给出分类,书架与书架之间并无标示,书与书之间也没有刻意隔开距离。这意味着他必须从这几千本厚重的古籍中寻找自己想要阅读的内容。他望向远处的窗外,时间显然还早,但寻找书的过程必定要耗费他不少时间,怕是有可能来不及在响铃之前赶到学校。他伸手抚过一本本书的书脊,目光快速扫过一行行古文字——即使如此仍然一无所获。舜无奈叹口气,一时不知从何找起。

就在他即将打消念头准备回去之时,身后忽地起了一声,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图书馆中也能清楚地听清。先是一声,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叶片被风吹动的声音,离他很近。于是他回头,想要看看后面究竟有什么,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他又转回去,身后声音又响,就这样循环往复了多次。舜感到疑惑,脑中忽然闪现爱好怪谈的朋友所说的“第十三阶阶梯”一事,于是开始从下往上数。数到十三时他发觉自己正身处第十三阶。他再向后看时心存不安,似乎那窗子框住的一方白日里真的会探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妖精。

他才刚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虽说先前特地了解了该国的文化,却也不甚熟悉,如今这怪谈在他脑中转,倒真让他有几分恐惧。为了摆脱这种心理,他又向上走了一阶,却觉着身后似乎真有一缕幽幽寒意直冲背脊,是妖魔鬼怪来临的前兆。

他猛地回头。一瞬间他睁大了双眼。不远处竟真有一身着长袍之人闲坐窗边,远望东边初升的朝阳。舜怀疑自己出了幻觉,又飞快眨了眨双眼,那人却仍然在视野之中。舜仔细看他,这时才发觉那人穿着是东方风格,这让他想起画卷里的仙人,而面前人透过侧颜可以看出似乎确实也是一副东方人的面貌。似乎是注意到舜在看他,仙人缓缓从一片金色的朝晖里回过头来,眯起双眼打量他一番。

“请问您是……”舜忍不住开口。

“哦呀,你看得见我?”那人眉微微向上一挑,面露惊讶。

fin.

一个小片段,咱们聊天时候聊过的,想想还是要给你写点东西,就当迟到的生日礼物啦。
鲜少写这俩了,手有点生,可能人物没控好,希望不要嫌弃(*´ч ` *)
祝我女神十六岁快乐❤️ @皎皎既明

横滨动物园

大概是,打死那个人生赢家。
当1下煮酒组作业,no逻辑,不存在的。
ooc全部属于我。我不知道我在写啥啊!!!
本来是写给暖光的,然而我不知道我在干嘛,还逆了cp,感到自己很6。

@温歌煮酒



相传“横滨动物园”的管理者太宰治是个神奇人物,生得一张好皮相能引来千千万万蜂蝶围绕,就连高龄之花都为之倾倒。但他来到这人世已二十载有余,没有佳人在侧,反倒是跟了一群捣蛋分子——每天他过街都会成为众人焦点,毕竟一群毛绒绒喵喵汪汪的生物太过显眼,排排队似得紧跟他身后,而被他刻意甩开的几只狗也会不远百里狂奔而来穷追不舍,令他本人很是头疼。

虽然这种想法引起了不少爱宠人士的愤怒,但最初他家周围附近前来围观微型动物园还是有增无减。据有关媒体报道,这导致了太宰先生的极度困扰,于是使得他不得不站上顶楼张开双臂以跳楼之姿恐吓围观群众逼它们撤退——当然这是胡扯的。大龄单身青年太宰治平日爱好不多,除了偷听或者旁观自家动物园开大会搞交响乐队,便是尝试各种花样翻新的自杀活动。这也导致了后来邻居听闻他这一奇怪癖好之后纷纷摇头,边感叹“好好的青年就这么毁了”边陆陆续续搬出了这栋楼。而造成这样局面的“罪魁祸首”并不自知,仍然对于尝试各种自杀方式乐此不疲。

于是,一群小捣蛋只能十分无奈地停止胡闹撒泼,每日非常严肃正经地思考阻止主人自杀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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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太宰治拎着一袋蔬果哼着小曲进了家门之后,动物们已经开始了今日的大会。为首的小白汪敦敦愁容满面,据他推测,今日太宰治的目标是鹤见川,那一带水不太干净,来往人稀少,对于太宰来说是个绝佳的自杀场所。而列出条款总结规律的雪鸮国木田则认为太宰治应该会去找寻找最佳房梁。动物们针对这一看法各抒己见,在一张小白纸上用人类看不懂的字符涂涂画画。有画其路线草图的,有猜测所需工具的,还有的在一旁啃着糖果指指点点,或者团成一团毛绒绒的围脖呼噜呼噜睡觉。

国木田见状眼睛一瞪,张开翅膀就拍过去,把刚睡着的小雪貂镜花吓得不行,就地取材抽来一把亮闪闪的银刀准备御敌,却发现面前是很生气的国木田。而她定睛一看,银刀之上还有干涸的血迹,大概是太宰治不知多久前的实施工具。动物们被它吸引,纷纷拥上前来围观。一旁啃完糖果的小狐狸乱步懒得去看,软软地打了个哈欠便将经推理过后得出结论抛给所有动物——今天太宰治不会自杀。随后便自顾自去角落蜷缩成一团闭目养神去了。听闻乱步结论的众动物安心下来,又散开去。

这时候,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清晰地从不远处的桌后传来,警觉的敦敦立刻停住脚步回头望——那里空空如也。但当动物们继续行动,声音又跟着出现了。动物们很不安,一刻不敢动弹,齐齐向后转,就等那藏身于桌后偷听的家伙现身。他们在原地等了很久,等啊等,终于看到从墙上一个小洞里出来一只瘦瘦的鼠。——头戴不知道哪儿来的小绒帽,皮毛油光发亮,紫罗兰色的眼珠转了又转,最终停在发现他的一群动物侦探身上。然而,更为重要的是,他的口中叼着太宰治新买的奶酪,那个形状和颜色,他们绝不会认错。

他们面面相觑几秒,眼见那只老鼠眼睛眯起来就要逃跑,敦敦立刻召集大家追赶偷奶酪小贼,只听一声令下,力大无穷虎皮猫贤治抓起太宰治修改文稿的橡皮开开心心朝鼠砸去,不慎被砸掉了小绒帽的老鼠囫囵吞下口中一整块奶酪,顾不上捡起帽子便匆匆跑回洞里。动物们原地寻觅半天都没找到他的影子,很是泄气。

“不行,我们得把这个小偷抓到。指不定他哪天又来偷奶酪呢!”敦敦义愤填膺谴责小偷,奈何老鼠狡猾,看样子又不像是那种落魄而来的,颇像生活过得有滋有味掌握一干手下闻讯搞事的。要知道在宠物界他们的名声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不知有多少同类对他们自在又温饱不愁的生活羡慕嫉妒恨。

实际上太宰治算不上他们的饲主,他们都是四处流浪误打误撞来到这里的,然而太宰治不刻意关它们进笼也不打算驱逐它们。日子久了动物越来越多,有时也会把家里弄得乱糟糟,但太宰治仍然没有要赶他们走的意思,他们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若是留下,便有准备好的食物摆在一边。久而久之,彼此便成了一种陪伴。动物们帮他赶赶虫子清洁清洁房间的角落,而太宰治忙完手头的稿子也会凑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闹。而当它们发现情况不好急急忙忙藏起刀片和坚硬如石头的豆腐,叼走绳子和枪,或者制造一系列麻烦让太宰治无暇顾及“每日行动”,他也只会无奈叹气摸摸他们的皮毛继续去写稿子。

听了敦敦的话动物们都表示赞同,但一方面他们又开始发愁怎样才能抓到他,晚间可能是他最为活跃的时候,但一旦知晓此处有威胁,那只老鼠定会小心行事,即使守在出口什么也不做,也有可能在别处被他钻了空子。动物们冥思苦想,殊不知这一切都被远处嗑茶写稿的太宰治看在眼底。

到了晚上太宰治照常出去散步,起初动物们很是担心,生怕他又“顺便”拐到鹤见川里“游泳”去了,但念及乱步的话又放心下来。这时候老鼠又偷偷溜出来,众目睽睽之下飞快叼走了太宰治还没来得及灌好墨水的钢笔。动物们呆愣片刻立刻去追,却不想老鼠带了援兵,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挡在那他们面前不让他们追踪到老鼠的去向。动物们急得团团转,却又顿时没了主意。这时候老鼠突然又闪出来,环望四周,眼中流露出一丝焦急,像是在寻找什么。

“喂,恶鼠,你为什么要偷走先生的笔!”敦敦汪气势汹汹上前,摆出一副要吃了面前老鼠的架势。然而这家伙似乎骨骼清奇,不怕猫不怕狗,斜睨了他一眼,便扭头自顾自地向前走。敦敦见他无视自己,气不打一处来,于是紧跟其后。镜花似乎猜到他想找什么,挪挪挪到角落,把他遗落的小帽悄悄藏好了。老鼠在屋里转了一圈一无所获,似乎有些着急。

这时候天也黑了,太宰治悄悄开了门,月光照进来,小小一块月光落在地上,像绒毛。这老鼠就在地上的月光前头停下来,低下头似乎想拾起它,却反落进一个温暖的手心里,随后被人捧了起来。这时候房间已被他们搞得乱糟糟了,于是一群动物在桌上排成一排弯腰道歉。

太宰治挥挥手说别别别,你们一起会把我桌子压塌的。太宰治把手心里的老鼠放到桌上,然后蹲下身来目光与他持平,老鼠一副丧志的颓然模样,两眼都没了生气,却还是止不住朝四处望。太宰治眯眯笑,伸出手指戳他面颊,用口袋里变出一顶小绒帽,戴上去大小刚刚好。老鼠收了小绒帽就想跑,被太宰治用手压住摩挲毛。

过了半晌他又开口,想来就来呀,这里来者不拒,不过你得先把钢笔还我。老鼠很不情愿,把钢笔叼来给他,临走之前跳上他的手轻轻咬了一口,不是很用力,留下一圈浅浅的咬痕。动物们突然好奇,开口问太宰治,他以后还会来吗?太宰治眯起眼睛笑了笑,然后摇摇头。

夜晚很长,他敲着钢笔给动物们讲睡前故事,开口第一句:我最初开始创作的时候,一无所有,那家伙是我旧识,我们是住同一个地下室的交情。






那么你问我后来?后来我也不知道了,太宰治仍然和他的动物们在一起,那只老鼠却再没有来看他。

fin.
这哪儿,我谁,什么破玩意儿,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