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手人間

我不再畏惧于直面暴风雨

江月长留

船行江上,从流飘荡,摇橹声轻而慢,伴着细小的水声包围了我们。暮色四合的晚上已经没有白日明晰的光,只有月光柔和地伸展开手脚,悄悄攀上纱般轻薄的帘幕。这时候我透过它看见师傅的身影。

他披了一身清朗的夜色,长衫上好像流动着月光。而他深邃的眼眸里此时驻留了满江星河,令人忍不住被吸引过去。师傅这时候总是很静,又全然没有白日的慵懒,他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远方,注视着月亮慢慢升起,又在长夜未尽、天明未明时分落下去。

有一次我问他,他在看什么,他说他在看明月。我忆起他幼时反反复复吟唱的诗句,于是问他,您在思乡吗,又或是思念着远方的友人?他既不否定,也不回答,只是看着,像要把一切望尽那般。后来他说,他的故乡,在梦里,在期盼里,在过境的长风里,在漫长而孤寂的时光里。我听不懂,于是他又长叹一声,一路念一路唱:“江畔何年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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