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手人間

我不再畏惧于直面暴风雨

治子。

是性转,是亲爱的治子。年龄操作有,是少年杀手织。
其实是想写成一篇的,但是因为很多原因,没有然后了。




最后一晚,他做了梦。


昏暗的灯光里,太宰治子像夜行的猫。她站在舞台上,眼睛混在迷离的黑暗里闪烁,像星,像灯火。织田作伸出手,太远了,指尖都触碰不到。周遭都是人,都在哀嚎尖叫抱头逃窜,逼仄的空间,交错的细线。他的目光在从螺旋般的阶梯上绕,最终看见源头。纤细柔软的指尖牵着细线,逃窜的不过是囿于她掌心的人偶。那些人步子乱而急,她的手也飞快地变幻,手指一动,便是另一幅幻像。他们交织成镜面,将他围绕。人偶们向她顶礼膜拜,无神的双眼出现光明。太宰治子在万千冰冷人偶的簇拥下出来,在他眼中像荆棘丛里生出的一支罂粟。她朝他微笑,人偶们便也朝他微笑。她柔软的长发飘起,又疯狂生长,瞬时遮天蔽日。长发如树藤般将他捆绑,令他动弹不得。他想要说什么,咽喉却像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一点声响。太宰治子向他走去,人偶的身躯中生出一朵又一朵罂粟,汇成一片锦绣般的深红色花海。——像血汇成的汪洋。那些花朵娇艳而美丽,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危险。而太宰治子仍然在笑,几近要从眼眸中溢出的笑意像是慢性毒药。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成了花群中的养分,被迷幻的香气所诱,步步走入死亡之中,随后被贪婪的花儿蚕食。太宰治子慢慢转向他,神色转而含了悲伤。他疑心这是演技,是属于太宰治子的完美圈套。梦中佳人有着一双情意脉脉的眼眸,这促使万千痴情儿为她赴汤蹈火。被涌动情潮的双眼蒙蔽的人们争先揽她入怀抱,却不觉自己早已落入干涸的枯井。没有爱恨的泉水滋润,她的眼里生不出梦来。而杀手先生早已从她多情的表象窥见她的内在,并不会被她欺瞒。然而他还是掉入了那片海域,被同样拥有着枯朽空壳的太宰治子一点一点引入深渊。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做出口形,但织田作读得懂。


她说:救救我。


这时候织田从梦里惊醒,床榻冰凉,他人也冰凉。身侧躺着他的雇主——命令他在今夜杀死她的,性情古怪的治子小姐。她背对着他,未着寸缕,用被子遮住身子,只露出一节光滑的脖颈,在月光下如洁白的象牙塔。太宰治子小姐的长睫扑闪着,扑闪着,像一只挣扎着要振翅飞出去的蝴蝶。杀手先生看着她熟睡的容颜,突然很想要放飞这只蝴蝶。于是他把枕下的枪摸出来,手指扣动扳机。那一刹那停在窗上冷眼旁观的鸟儿都惊得四散,他的心里不知为何也生出凉意。分明没有流泪的必要,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落下来,落在太宰治子冰凉的躯体上,涟漪一样散开去。他想起她小鹿一样的眼睛,想起她带他参加舞会时狡黠的微笑,想起她张开双臂等待自己将她杀死的姿态,想起她解救被囚高塔的自己时的话语。他分明是前来了结她的性命,她却微笑着亲吻他。她说织田作,你早些杀掉我,好不好?那时织田没有回答他,被额发掩住的双眼布满阴云。她说这个时代的不自由,说想要得到解脱。他以为不过是掩饰面对死亡的恐惧,她却从容一笑,当着他的面坠下高楼。从初次见面到委托结束,他叫她太宰小姐,太宰治子却皱起眉,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纠正。是治子啦,治子,随后还会伴有一个太宰治子的标准笑容。现在太宰治子不在了,再没有人会对他微笑。他仍然杀人,仍然行走在繁荣城市的黑暗里,夜里却开始呼唤她的名字。


治子,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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